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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评【对青年词人彭清琬《南乡子.忆少年》赏析】  

2012-11-30 10:40:28|  分类: 学习园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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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乡子.忆少年

 最忆杏花天,豆蔻梢头弄雨烟。小蕊凌风香暗吐,清恬,织个梦儿他日圆。
        顾影怯春寒,慵扮梅妆倚画栏。独看陂塘新绿涨,陶然,濯足清波学少年。

  这是青年词人彭清琬的一首小令,表达了韶华易逝,梦想难圆的思想感情,同时也抒发了作者面对世态炎凉,洁身自好的高尚品德。笔者试从以下几个方面对作品进行阐释和解读。
       首先是作品有一个全新的境界。“境界有大小,不以是而分优劣。‘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”何遽不若“落日照大旗,马鸣风萧萧’?‘宝帘闲挂小银钩’何遽不若‘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’也”(引自《人间词话》)。彭清琬常说她的词都是一些小玩意儿,以此作为例,虽然没有惊天动地之气,力压万钧之势,然而,“仙骨珊珊,正如姑射神人,无一点人间烟火气”(《白雨斋词话》)。上片回忆少年时代青春的懵懂和对美好未来的追求和向往。通过对“豆蔻枝头”的“烟雨滋润”和“暗香”涌动的描写,反映出青春的美好与无限活力。协拍出虚拟一笔,用豆蔻口吻,编织出一个花与人共有的美丽梦想。下片回到现实,面对一样的季节、一样的风景,却表现出两种不同的心态。有“怕春寒”、“懒倚栏”的内心感受,也有“看新绿”、“学少年”的希望之举。上片一个“弄”字,下片一个“涨”字,境界全出。
        其次,作者有着沉着的立意。表面上看,作品是通过对比手法,写曾经自己编织的梦想没有得到实现,而如今已经旧梦难圆,芳华将逝。但透过一层看,就会发现作品使用了言内而意外的“比兴”手法,其深一层的立意是相当隐蔽的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沉郁。《宋四家词选》说:“夫词,非寄托不入”。我们来分析作品是如何“入”的:下片着一“怯”字,反映出作者的惊恐,那么“春寒”代表着什么?何以让作者惧怕?其中有青春不再、好梦破灭的意味,同时也有世态炎凉、事业清冷的意思蕴含其中。着一“慵”字,便可以看出作者厌倦世态、看穿世态的坦然与从容,“画栏”又代表着什么?为什么作者不愿去依凭?显然另有所指。结句处的“新绿涨”更能引起读者的深思,乍一看是写的春水骤涨的熟悉景色,实际是写由新事物的滋长看到了新的希望。因而面对春水的寒冷,作者再没有畏惧,没有退缩,而是象少年时代那样,光着脚丫在“清波”中濯洗,仿佛重拾少年时代的快乐时光。一个“独”字,体现了词人的孤格高标。
       我们再来看一看作品的两处用典。第一处是“梅妆”,典出唐韩鄂《岁?华纪丽?人日梅花妆》,是指女子在额上贴一梅花形的花作为妆饰。相传南朝宋武帝的女儿寿阳公主,在人日这天卧于含章殿檐下,梅花落于公主额上,成五出之花,拂之不去,自后就有了“梅花妆”。这个典故用来漫不经心,不易觉察。春寒料峭,时令正值梅花开放,所以用梅花装束,显得自然贴切,不迂不滞。妙就妙在寿阳公主是梅花的花神,这正好能暗含作者洁身自好、高标不群的心志。第二处是“濯足”, 是化用的《孟子?离娄上》的典故: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我足”,比喻人的好坏都由自己决定。这里反用其意,偏要在清波中去濯足,原因是没有官帽子上的带子来濯洗。两处用典皆精妙绝伦,不着痕迹,这是用典的上上法则。
       最后,我们来看一下作品的声律和谐之美。《文镜秘府论》说:“凡诗词之体,意是格,声是律,意高则格高,声辨则律清”。《南乡子》这个调子是两首失粘格绝句诗的变体,前后阕首句减掉两字,而把它拉移到第三句下面,增多一个韵脚,使音节流丽偕婉、从容不迫。可以表达各种不同的思想感情,差别在于韵部的适当选用。这首词选用第七部“先天”韵,按明人马骥德之说,“各韵为声,亦各不同。如‘东钟’之洪,‘江阳’之响,‘先天’之雅”云云。说明此词的选韵与作者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是一致的。另外,这首56字的小令,唇齿音和舌尖音就达37字之多,占了全词的三分之二。读来珠圆玉润,唇齿生香。尤其两个单独的平声字,用得摇曳生姿,有余音袅袅,绵绵不尽之致,虽然“恬”字串到十四部,依然音律和婉,美不可言,南宋亦有先例,不必苛求。此词若在古代,用红牙清歌,琵琶弹奏,必是仙音。

总之,此词创作的艺术手法已达到相当的境界,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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